第(2/3)页 “是少爷的。” “是你的。” “是少爷的。” 两人在那儿你推我让,推着推着就腻歪到了一起,你亲我一口,我亲你一口。 小哀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,瞅着这俩人,脸上的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平方。 你俩搁这儿拐弯抹角的给我秀恩爱呢? 给爷爬! 午后的日头晒得人暖洋洋的,林染和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不知不觉就靠在摇椅上睡着了。 轻微的鼾声混在风里,和他平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。 注意到这点,明美和小哀的声音同时放轻。 明美起身从屋里拿出一条薄毯,轻手轻脚地盖在林染身上,又把他滑下来的手臂轻轻放回去,然后站在摇椅边,低头看着少年在睡梦中舒展开的眉眼,红唇微抿。 “少爷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少爷呢。” 小哀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 只是因为一名读者的来信,就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天,甚至为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十六岁少女,亲手做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款抗癌靶向药。 他没有见过她,不知道她长什么样,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,只是在信的末尾看到了一个笑脸,就决定从零开始学一门完全陌生的学科,然后改变了她的命运。 这中间的温柔,不足与外人道也。 那个写信的少女还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收到了她的道别,然后一声不吭地替她把死神挡了回去。 …… 三辆军车从林染家离开后,在一栋挂着“综合医学研究所”牌子的灰色大楼前停下。 已经有人在等他们。 楼前的台阶上站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和几名军官,为首的那位接过冷藏箱,核对封条,签字,交接流程快而安静。 一间安置着单向玻璃的房间里,从接到林染电话后就开始做安排的刘大使,眯着眼,看着玻璃对面被押送进去的犯人。 对方是一名重犯,过失杀人。 判决书上写的是“酒后争执致人死亡”,刑期十五年,但这十五年他可能连一半都走不完。 因为除此之外,对方还是一名白血病患者。 确诊的时候已经在监狱里待了三年,狱医说他肝脾肿大,白细胞数目异常,骨髓穿刺结果确认是慢性髓性白血病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,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是未知数,更别说坚持到刑期结束。 而今天有人给了他两个选择。 继续在牢里等死,或者,自愿参加一项高度机密的新药临床试验,如果药物有效,不仅能活命,还能依法减刑。 对方没有犹豫太久就签了同意书。 反正横竖都是死,不如死中求个万一。 看着屋内已经开始给对方做皮试、检测生命体征、最后将那支编号L-001的无色溶液缓缓推入静脉的实验人员,刘大使头也不回地开口。 “你觉得有可能吗?” 旁边的副手摇了摇头:“我又不是医生,哪知道。” 他是搞外事工作的,不是搞医药的,让他分析国际形势还行,让他评价一个新药的疗效,那是兽医开药方——不对症。 刘大使失笑:“我们这个小林同学,真是又给了我们个大大的惊喜啊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副手也跟着笑了笑。 林染,这个名字现在在国内的知名度,不亚于任何一个当红明星,上到白发苍苍的老院士,下到背着书包上学的小学生,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。 数学天才,文学大家,十八岁,文理双修,双峰并立。 前无古人,后大概也不会有来者。 这位主现在可是国内挂了号的“宝贝疙瘩”,上面隔三差五就要打声招呼,让他们务必照顾好身在霓虹的林染。 上级的原话是:“这孩子一个人在那边不容易,多照看着点,别让他受委屈。” 也不是没有人动过让林染回国的念头。 好好一个华国天才,流落异邦,像什么话? 有关部门专门开过会,讨论过这个议题,但讨论来讨论去,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——不急。 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压抑这种级别天才的天性,林染现在的状态很好,文学创作和科学研究都在高产期,贸然打断、强行把他弄回来,万一影响了他的创作和研究状态,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 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,多少天才在换了环境之后就哑了火了,成了平庸之辈。 而另一部分……则是这小子实在过于风流成性,不愧他文人的身份。 在国内的话,明面上大家还讲究个公序良俗,一夫一妻的基本国策在那摆着,才子风流也该有个度,影响不好。 不如放他在霓虹折腾好了,反正这边有大使馆,有驻军,出不了大事。 “他学医多久了?”刘大使问。 副手想了想,回答道:“根据现有的情报,他第一次去图书馆借医药化学相关的书,大概是……半个月前。” “也就是说,不到一个月。” 刘大使望着玻璃对面那个正在接受注射的犯人,感叹道:“我们这个小林同学,从翻开第一本医药化学书开始,到做出全世界各大药企巨头砸了十几亿、花了几十年都没弄出来的白血病特效靶向药,花了不到一个月。” 副手跟着感叹:“天纵奇才。” 刘大使笑着摇了摇头:“怕是还不止。” 副手没有反驳。 如果林染的这款靶向药真的如他所说,能够把白血病变成吃药就能治好的普通感冒,那么光是因他而活的人,就不计其数。 要知道,全球每年有几十万慢性髓性白血病患者,能负担得起骨髓移植的人不到十分之一,剩下的人只能靠化疗维持生命。 放到古代,这就是活人无数、立庙成圣的人物,是要被写进地方志,被人供在庙里,世世代代享受香火的。 还好还好,这样的天才是出现在自家。 万幸万幸,他不是生在太平洋对面。 刘大使收回目光,脸色一正:“小林同学的安全等级,要继续往上提。” 副手点头:“明白!” 一个白血病患者从确诊到去世,医药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,骨髓移植更贵,抗排异药还要吃一辈子,这是一条巨大的利益链。 而林染的这款特效药如果真的能成,相当于把这个利益链上的每一环都炸断了。 多少医药公司、多少医院、多少上下游的产业链,全指着那些白血病患者的治疗费、化疗费、骨髓移植费过活。 这款药一旦上市,就是推倒整张多米诺骨牌。 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 那些老牌医药巨头,那些靠专利和渠道垄断市场几十年的庞大集团,绝对不会坐视一个少年从他们手里把蛋糕抢走。 明的、暗的、台面上的、台面下的,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 有句笑话是怎么说来着,如果你在乘坐一架航班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个癌症专家,对方宣称自己发明了治疗癌症的药物,等回国就开始制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