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潘芮刚体会到这一丝沧桑的静谧时,一阵闷闷的摩擦震颤声,突然从后方传来,把这股清冷的氛围瞬间砸了个粉碎。连带着脚下的地面,都跟着微微颤了一下。 潘芮睁开眼,回过头。 只见潘茁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出了几丈远,正背对着一根断裂的粗壮石柱。 石柱的上半截已经断成了残块,剩下的半截刚好卡在他的肩膀位置,表面的粗糙程度又恰到好处。 柱子表面的厚苔藓已经被他硬生生蹭掉了一大块,露出了里面干燥且带着细微颗粒感的石面。 潘茁后腿向外叉开,稳稳地扎住底盘,把宽厚肥大的后背死死贴在老石柱上,闭着眼睛,上下有节奏地疯狂蹭动着。 随着他身子剧烈起伏,那根在风雨里屹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石柱,竟然发出了阵阵发闷的“嗡嗡”声。 他越蹭越起劲,那些过完冬还没完全褪干净的浮毛,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地往下掉,后背上那股难受的刺痒感被粗糙的石头彻底磨平。 他舒服得喉咙里直接冒出了响亮、连绵不断的呼噜声。 似乎是觉得只蹭后背还不够,他笨拙地转了半圈,把肩膀和脖子也凑上去,借着石柱的棱角使劲蹭了两下。 刚才还萦绕在潘芮心头的那点深沉感慨,在这没心没肺的傻小子面前,瞬间被击得荡然无存。 人类自以为能抵御岁月的坚硬造物,在这片荒野里被时光吞噬后,在几百年后的今天,也不过成了这头胖熊绝佳的痒痒挠。 潘芮看着他颠颠跑过来的傻样子,眼底的清冷彻底化作了无奈的笑意。 她抬起爪子,在弟弟沾着石粉的大脑门上轻轻拍了两下,随后带着他绕过这片寂静的废墟,继续向着更高处攀爬。 绕过这片青石群落,周遭的风越来越大,草木的气息也愈发厚重。 随着地势继续拔高,眼前的景致也渐渐变化,连片的古老树林取代了先前的荒草和乱石。 这里的树木与山下截然不同,每一棵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,树皮粗糙干裂,像是披着一层厚厚的铁甲。 或许是由于长年经受高山强风的吹袭,树干并没有笔直向上,而是扭曲成各种遒劲虬结的形状。 潘芮在这片古林边缘,一棵最巨大的树木前停下了脚步。 这棵树的体型比周围的都要庞大,但当潘芮走近时,却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狂暴的气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