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六上午九点半。 门铃响了。 念念正趴在客厅地毯上画画。她抬起头,嘴里叼着一根蜡笔。 "爸爸有人敲门!" "门铃。是按的。" "那有人按门!" 陈启从书房走出来。 林晚棠先到了玄关。她伸手开了门。 开到一半,她的手停了。 门外站着两个人。 林建国。手里拎着两箱特仑苏和一袋红富士苹果。 林母站在他身后半步,手里还多了一个保温桶。 "爸、妈你们怎么来了?" "怎么,不让来?"林建国的脸板着,跟平时打电话的时候一个语气。 林母从后面探出头来,表情是那种"我劝了他没用他非要来"的无奈和心疼的混合体。 "晚棠,你爸一早就说要来看看。我拦不住。" "来都来了。"林建国一句话堵死了所有退路,抬脚就进了门。 他换鞋的时候,眼珠子已经开始扫描了。 玄关的鞋柜。实木的。不大,但干干净净。 走廊的墙壁。白色的。没有裂缝。没有水渍。 天花板。平的。灯是嵌入式的。 他假装没在看。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。 念念从客厅冲过来了。 "姥爷!!!" 三十斤出头的纯正人类幼崽挂上了林建国的大腿。老头的膝盖吃了一记闷棍,差点没稳住,扶了一下门框。 但他嘴角翘了一下。很快收回去了。 "念念。"他的声音还是那种退休干部腔,但调门明显软了两度。 "姥爷我想你了!你好久没来了!你看我新的舞蹈鞋!粉色的!" 念念在前面蹦,拽着林建国的手指头往客厅带。林建国被一个四岁半的孩子牵着满屋子参观。 陈启从书房出来了。 翁婿两人在走廊里碰上了。 对视。 林建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 还是旧T恤。运动裤。但整个人精神头不一样了。以前那种蔫巴巴的劲儿没了。眼睛里有亮光。背也挺得直了。 "爸。"陈启点了一下头。 "嗯。"林建国也点了一下头。 两个字。两个头。翁婿之间的全部寒暄。 念念拽着林建国的手指冲进了她的房间。 "姥爷你看!这是我的公主房!还没买公主床但是爸爸说了要买粉色的!这是我的画桌!这是我画的恐龙!这个恐龙有七条腿因为它是超级恐龙!" 林建国站在这间十平方的小房间中间。 朝南。窗户下面放着一张小书桌。墙上贴了念念自己画的画。蜡笔画的全家福,三个火柴人和一条鱼。鱼的眼睛比三个人加起来都大。 "这画谁画的?" "我!" "鱼怎么比你爸还大?" "因为那是鱼王!鱼王就是最大的!比爸爸还大!" 林建国嘴角又翘了一下。这次没来得及收。 林母在客厅把保温桶打开了。里面是鸡汤。一大桶。 "带了你们最爱喝的老母鸡汤。熬了三个小时。" 林晚棠接过来的时候,手指碰到了保温桶的外壁。温的。不是很烫。说明是从老家带来的,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高铁。 两个小时。六十多岁的人。提着一桶汤。 林晚棠没说话。把汤端进了厨房。 林建国在客厅转了一圈。 他没动别的东西。但他的视线经过了每一个角落。落地窗。江景。开放式厨房。三室两厅的格局。 他走到厨房门口。 手指在U型操作台的石英石台面上划了一道。 一道。 跟林晚棠第一次来看房时的动作一模一样。 陈启在客厅看到了这个细节。他什么都没说。 基因这东西。真不骗人。 午饭是林晚棠做的。 四菜一汤。糖醋排骨、清炒菜心、蒜蓉虾仁、番茄炒蛋。加上林母带来的鸡汤。 五个人坐在餐桌前。 念念坐在林建国旁边。她给姥爷夹了一块排骨。 "姥爷你吃!这是爸爸做的.啊不对.这是妈妈做的!爸爸做的鸡蛋碎碎的像沙子!" 第(1/3)页